第77章 马其顿方阵
书迷正在阅读:同时穿越:全员杂鱼?、家族修仙:我能赋予命格、美漫:我靠治病成了全能上帝、官途:一个小痞子,升官坐电梯、妹妹直播,我的势力曝光了、大王饶命:开局忽悠校花做老婆、全职法师:我记录万般天资与灾厄、斗罗:穿越千寻疾,唐三是女儿、斗罗:时之执政,君临天下
大军在谷道中向北穿行了半个时辰。 夜色沉得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墨。头顶的夜空被两侧山壁裁成一条窄长的深蓝色带子,几颗星子挂在上头,冷得发白,像是老天爷随手撒上去的几粒碎冰。 谷道越走越窄,山壁几乎要夹到人的肩膀上来,脚步声和甲片碰撞声在山谷里来回响。 郭淮策马走在队伍前列,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。北面那片火光还在,鼓声也越来越近了。 三快三慢,反复循环,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山那边跳动。隐隐还有号角声,忽高忽低,夹着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。 王赟策马跟在他身侧,压低嗓子说了句:“将军,听这动静,前面至少有三四万人在交战。” 郭淮没有答话,他心里也在算这笔账。 能闹出这种动静的军队,少说也是两军主力级别的碰撞,张郃那五万人,加上蜀军的阻击部队,这规模对得上。 如果张郃确实被堵在谷道里困了十来天,粮草被烧了,士气也磨得差不多了,那他现在最缺的不是粮不是箭,而是一个信号。 一个告诉他“援军到了”的信号,哪怕来的只有几千人,只要从蜀军背后捅上一刀,蜀军的阵脚就会乱。阵脚一乱,张郃就能从里往外打。 两面一夹,诸葛亮再硬的防线也得被击溃。 “再快一点。”郭淮看了一眼天色,缓缓说道。 大军在黑暗中加快了脚步,谷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,山壁忽然往两侧退开了,眼前豁然开朗。 前面是一片谷地,不算太宽,但比刚才那段只容数人并行的窄谷要敞亮得多。 谷地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树,夜风一吹,树叶沙沙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。 正前方,谷地再次收窄,形成一个天然的瓶颈。就在那瓶颈入口处,火把林立,旗帜在夜风里翻飞。 郭淮勒住马,眯起眼睛望过去。 一支蜀军就堵在谷口的瓶颈处,他们阵型排得很周正,不是仓促之间能摆出来的。前排是盾牌手,大盾深深插进地里,盾与盾之间几乎不留缝隙,盾后是长矛,矛尖从盾牌上缘探出来,在火光中闪着细碎的寒光。 两侧山坡上有人影晃动,对方弓弩手早埋伏在灌木丛里,箭已经上了弦。 对方人数不多,目测三千左右,高翔的旗在阵后立着,白底红字,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可这一次,他们没有跑。 王赟哼了一声:“他又来了。这回不跑了?” 郭淮没有回答,他正仔细打量着高翔的阵地,这道防线选的位置很刁。 谷口是整片谷地最窄的地方,正面展不开太多兵力,魏军人再多也只能分批往里填,像往漏斗里倒水,倒得再多,漏下去的只有一股。 山坡上的弓弩手居高临下,射界覆盖整个正面,任何强攻都要顶着两侧的箭雨往上冲。 这不是在街亭城南那种没修完的工事,这是正经选过地形、算过角度、留了预备队的防线。 “他选了地形。” 郭淮缓缓开口,“这次他是认真要打一场了。” 王赟舔了舔嘴唇:“三千人堵谷口,他认真的?” “他没想挡住我们。” 郭淮说,“他是想拖,拖到天亮,拖到北面的蜀军主力把张郃吃掉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依旧锁在对面那面白底红字的将旗上,“但他忘了一件事,我已经看穿他的底牌了。” 郭淮催马向前,越过前锋阵列,在距离蜀军阵地不到两百步的地方停下来。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蜀军士卒的脸,这些兵和街亭城南那批不一样。在街亭的时候,高翔的人眼神是飘的,锄头一扔就往城门方向跑。 但这批兵站在盾牌后面,握着长